杀戮的文明,合法的暴力——《杀戮欲》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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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8

  □思郁  著名美国学者拉塞尔·雅各比在《杀戮欲》中观察到了这样一种境况,几千年来,尽管有关暴力的论述数不胜数,但都没有认识到一个基本的真相:暴力的主要形式是兄弟相残,暴力最常见的形式,就是存在于熟人们、邻居们或者诸民族内部有亲属关系的社区之间的暴力那些显然夸大或者缩小了的内战。 从袭击到种族灭绝,从暗杀到屠杀,暴力通常都从具有共同志趣的人们内部冒出来。

  暴力存在于我们这些普通人中间,存在于一张张和善而笑意盈盈的脸庞背后,隐藏在熟悉的人突如其来的嗜血欲望。

而且雅各比归根结底,把暴力追溯到了上帝创造人类,那个初始的象征性时刻,《圣经》中记载下来的第一桩谋杀:哥哥该隐杀死了弟弟亚伯。 这个原罪的故事推演了千年,仍然保留了许多疑问,该隐为何要杀死自己的亲弟弟亚伯杀戮发生时发生了什么该隐是嫉妒上帝看重亚伯吗某种程度上,这桩动机不明的人类伊始的杀戮成为了一种原罪,之后人类所有的宗教杀戮、战争杀戮、纳粹与大屠杀都与此相关。   我们生活在一个种族、民族和宗教自相残杀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里,最常见的暴力形式应该是集体暴力,零散的个体暴力被体制收编,被政府收买,被公司雇佣,被金钱收购了换句话说,个体暴力屈从于集体暴力的正当性。

暴力本来是个含混的词汇,这种语义的模糊不是因为对暴力直观的体验不清晰,而是因为大多数时候,我们理解暴力都是作为战争或者革命的修饰语,我们习惯称之为集体的暴力。

而个体的暴力,往往被掩盖在这种集体的暴力之中,彰而不显。 对个体的暴力中,我们只有暴力的对象,没有暴力的施与者暴力的施与者往往被看作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比如,集体、机关、国家等等。

  雅各比的《杀戮欲》过于文学化,他梳理的西方文化中的杀戮场景只有一个象征性的结论,而他提供的论据缺乏一种直观而清晰的论证,而且他对杀戮与暴力的思考过于知识分子化过于关注基督教和犹太人之间的宗教情怀,而对人类文明中其他杀戮形式缺乏清醒的认知。

  我们总说暴力源于文明的冲突,所以平时总认为言说和沟通才是消除暴力的最好手段,不同的文明之间需要沟通,但是,齐泽克却敏锐地意识到,很可能事实正好相反:假如人类的暴力正是因为人类会说话呢因为会说话,我们可以用话语构建各种形象,可以诋毁、撒谎、攻击别人。

这就是一种符号的暴力,一种蛮横的、无法沟通的、西方意义上的暴力。

  暴力之间存在各种悖论,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把暴力看作是一种伤害,但是仍然无法驱逐暴力的存在,它就如同人类天性的一部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发。 另外一种情况下,最为荒谬的是我们声称可以合法使用暴力,我们明明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暴力,但是暴力始终伴随着人类的发展。

说一部文明的历史同时也是一部暴力史,其实已经道明了杀戮欲的深层欲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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